地下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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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干部司机,体液小说作者。
最近做的都是纸杯蛋糕。

关注感谢。
全职方王伞修策锐。

大号围脖:@液态沼气

用来补肉的马甲:@今天更新了一章

依旧是很多奇奇怪怪难以言喻的梗。(゚д゚)

 

03·【策锐】Under The Star.

*投喂 @诳言堂楼礼 的策锐,设定和这只喵的方王《Only God Knows》同背景。乐队梗prprpr。

*发誓下章策锐肉。

*这个之后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大礼给大家,anyway是个3P。


方锐刚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就被入冬晚上的冷风吹得一个激灵,被酒精泡过的脑袋总算回了点意识,他四下一望,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那辆属于方士谦的车。

他何等聪明的人物,只这么个细节,就明白自己的计划败露了。

 

看来这吴羽策和自家堂哥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好了不止一点。少年眯着眼睛啧了啧嘴。

然而他非但没任何惊慌,反而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左手的手心,将自己心头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压了下来,心念一转便信步朝那辆车走去。

方锐打小便有一种能力,只要想认真去做,他可以把心底只有三两分热度的事情,在脸上伪装成九成九的。他走过去的步子很稳,到了车边并没有直接开门坐上去,反倒十分礼貌地俯身敲了敲车窗,他神情镇定,除却脸上稍稍酡红的面色之外,丝毫瞧不出任何喝醉了的样子。

 

车窗被摇了下来。当方锐看见吴羽策那双比初冬凌晨更给人带来寒意的眼睛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恍了下神,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今天的吴羽策并不是那个从地下酒吧演出完之后仍旧带着台上未褪去光彩的吴羽策。相反,今天穿着常服的签约歌手打扮得十分素净(更确切地说是普通)——这着实有些出乎方锐的意料。

他更像个人了——这是方锐下意识的感觉。除却那双目光依旧锐利的眼睛之外,这会儿的吴羽策显得如此容易亲近。男人身着一件灰黑衬衫,估计因为车内温度高,外头只随意套了件普通的薄毛衣,这样的打扮方锐猜测随便在这里哪个大学校区的附近都随处可见。

可方锐却觉得奇怪。按理说那个在舞台上这样呼风唤雨的人褪去了神袛一般的外壳,在他的眼前沦为凡人的样子,应该让他失去兴趣才是。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吴羽策,这个离开舞台,离开了灯光和邪魅妆容,此刻仿佛回归了尘世烟火里头的吴羽策离他那么近……近得仿佛他伸手就能够着。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方锐垂了垂眼睛,说实话这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可他只犹豫了片刻便选择遵从内心的意愿倾下身,将手肘搁在窗框上,带着歉疚朝车里的人笑了笑,这样赔礼道:“对不起,我实在想见你,只想到了这种方法才能约你出来。”

这是他生平头一回,决定将自己置身于危楼之上。

 

“上回是我的不对,我不知道你其实是我哥的熟人。”少年抬眼看向车内的人,表情看起来有着全然的诚意,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他是真心觉得抱歉。

然而他的视线只停顿了片刻便移开了眼睛,而后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显露出一幅符合本人年纪的青涩和躁动的腼腆,继而像是鼓起了勇气似地直视着车里的人,随即这样说道:“我是真心喜欢你,你真的不愿意和我试一回么?”

吴羽策在这方面其实并不是一个十分难缠的人。上天赋予了他在音乐上令人叹为观止的鬼才和吸引力,但在道德观念上,他可没有普通人那般泾渭分明的界限,故而对于成年和未成年,是否是朋友亲属这样的考量,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情。

放在以前,如果对方都央求到这个地步了(纵使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对象不见得是完全真心),不过一晚上的事,他吴羽策不介意让小朋友上一节难忘的体验课。

如果对方没有说后一句话的话。

“——就算你把我当成我哥也无所谓,我不介意。”

吴羽策感到自己眼角一跳。他看向方锐的目光变了。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脸上原本轻慢的神情在这一刹那变了样,他看着少年既带着崇敬又小心翼翼试探的眼神,不可抑制地哼笑了一声。

 

这是个何等聪明的人。吴羽策感叹道。

就这么会儿功夫,他就能推测出自己和方士谦的关系不一般,从而借着这份不一般,往里头谋着属于自己的好处……纵使讨不到甜头,也可以借此判断自己和方士谦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关系。

方锐在赌,假使他对方士谦真的有点什么异样的情愫,如果是真心的,他吴羽策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如果不是,他恐怕多半会答应他的要求。而要是他对方士谦没那层意思,对方更可以表现出一份憧憬的样子,显露出“自己什么都愿意做”的决心来打动他。

这一句话就把他的后路全堵死了,让吴羽策不把他带回去都不行。这方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样。

他心底都想为这两兄弟鼓掌。而可惜就可惜在,方锐没料到他和方士谦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对这些伎俩熟稔于心;毁也就毁在,他方锐太自信,太自作聪明,以至于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露了马脚。

 

他何必再陪对方继续胡闹下去。

吴羽策不介意在心情好的时候适当地逢场作戏,但不代表他喜欢被人算计,尤其对方还只是个高中生。

所以最终,男人只看了挂在车窗上的少年一眼,甚至没说一句话,顺手按上车窗的起降键,就发动起了车子。

方锐被他的反应愣住了,在车窗升到一半的时候才意识到对方是想要走人,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方才好不容易按下的酒劲仿佛一下子涌了上来,在车子开出去一米多的时候再没忍住,咬牙切齿地冲上去扒着没完全关上的车窗喊道:“吴羽策你停下——!”

“你他妈给我停下!!!”

 

但驾驶座上的人似乎没有任何听他命令的意思,对方毫不留情地合上车窗,根本没对车外追了几步开始喊叫,原形毕露骂上粗话了的人有任何表示,亦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而是利落地将车开了出去。

 

史无前例。

方锐连身后追出来看笑话,嘲讽他的那些个狐朋狗友的笑声都听不进去,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远去的车身,无法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半晌之后,他才真像是回了魂一样,愤怒和震惊翻江倒海地从心底腾地烧了起来,他脸色阴沉,继而眯起了眼睛,踌躇了半晌后而终于决定摸出了手机,随即伸手将额前被吹乱的碎发往后一捋,他方锐从没为了猎艳这回事求过什么人,这是唯一的一次。

 

他无数次地回忆起那个晚上。

如果那天他没有喝酒,如果那天吴羽策没突发奇想地去酒店门口等他,如果他没有赌气拨通方士谦的手机,那是否还会有现在的Antares?

方锐到现在都无法认定,究竟是这诸多的偶然拼凑出了后来那颗无时无刻都准备将一切焚烧殆尽的一等星,还只是一个意外的奇迹主动找上了门。

而他却为这一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等拨通电话的时间里,方锐终于忍不住一阵阵反胃感,他挥手向身后问着他有没有事的死党挥了挥手示意了下,再也没忍住,蹲在路边直接吐了出来。

见了鬼了,刚刚他见到吴羽策的时候分明一点想吐的感觉都没有。

电话被接通的时候,方锐意外地听到了自家堂哥清晰理性的应答声,这个时间点居然一丝困意都没有,他对方士谦知根知底,知道对方不会因为担心他这种狗屁理由熬着没有睡,估摸又在忙着和吴羽策那个乐队的事。

而就在他开口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没料到对方打断他的话:“你那里怎样?不过抱歉,无论如何你的事得缓一缓了,我有事找你。”

啊?

方锐疑惑地嗫嚅了声,方士谦马上听出了端倪,他叹了口气说:“喝酒了?还在那地方么?我去接你。”

感情你们根本是串通好的!

方锐才平复下的恼怒又被方士谦的一句话给撩了起来。

然而对方仿佛根本没空理会他的心情,连给他出声驳斥的机会都欠奉:“门口等我,二十分钟后见。”

——然后方锐发现自己被挂了电话。

 

这他妈一个两个都这样!

他逼迫了自己许久才忍着不把手机摔出去的冲动,在冻得瘆人的晚风里站起身,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面色阴沉得连眼底都带了煞气。

原本还站在身后打算问他回不回去的同学被他这幅要吃人的样子吓坏了,方锐这会儿却突然笑了下,冲对方再次摆了摆手,让他们管自己疯吧,今晚可以不用管他。

对方看着他这幅样子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对他嘱咐了句“你自己小心”,而后跟着其他人一同转身走回了洋溢着暖气的大厅。

 

估计真的是有急事,方士谦比他说得要早到了不少时间。

他下车后一眼就发现了还穿着校服外套,靠在大厅门口的门柱上等自己的少年——对方身边显然没有吴羽策的身影。

这多少让方士谦有些意外。

方锐看起来显然对他的到来兴致不高,对方只爱理不理地接过他手里的矿泉水和醒酒药,敷衍了事一样地吞了下去,等到真的上了车才愿意说头一句话:“哥。”

方士谦被他这个称谓惊到了。他这个堂弟向来叛逆惯了,自信与滑头基本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他更是没大没小,能叫他一声“哥”基本是破天荒的了。

下一秒方士谦就知道了缘由,其实他也猜到了八九分。

方锐说:“带我去吴羽策那儿。”

方士谦猜到了方锐这会儿的不对劲多半源于自己那个难搞的合伙人,然而他没料到的是,有朝一日他居然会看到方锐用一副恨不得立马将人吃拆入腹的神色求自己帮他把到人。

可这还不是最惊讶的。让方士谦最惊讶的莫过于他听到吴羽策今晚不仅去接了方锐,不仅如此,最后居然连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了人的经过。

 

坏事了。

方士谦内心直接跳出这三个字。正如他了解方锐一样,毕竟那么长的时间下来,他对吴羽策是什么脾性更是知根知底。按照那人淡漠的性格,不论怎么说,看在他的面子上,就算是装装样子估计还是会把人带回家敷衍了事的,然而对方居然选择把人丢在这儿……

他偏过脑袋望了一眼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面色出奇难看的自家弟弟。

完了。他想。吴羽策是动了真格的。

 

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就更不能拖了。要是再晚点,方士谦觉得肯定会有什么别的幺蛾子给闹出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算了。他自暴自弃地感叹了句。反正不能比现在更坏了。

他从来都是知道他这个弟弟的。方锐虽然家世好,但却不是那种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少爷。由于对方的父母从小就对他实行放养政策,他这个堂弟从小就八面玲珑,心思通透,可骨子里却是放荡惯了——这点从他敢穿着一身校服就往那种等同于夜总会一样的地方蹦跶就可以看出来。他可以说什么都不缺,就算想要什么只要动动脑子自然手到擒来,甚至有人愿意为他双手奉上。正因为这样,方士谦再清楚不过,这样的方锐,一旦起了某种称为“征服欲”的东西,就会像泛滥的洪灾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我来找你,本来就是想把事情和你们两个当面说,现在既然吴羽策不在,自然是要去找他的。”方士谦开着临时借来的公司的保姆车感叹了句。

现在他只能赌这个了,赌方锐对吴羽策的执念到底有多强。

 

吴羽策去开门的时候有些意外地看到了两个人。

但他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端着咖啡杯侧过身让风尘仆仆的方士谦和身后那个带着杀人眼神看着他的方锐进到屋里。

这会儿总算是见到小朋友真正的样子了,吴羽策淡然地抿了口没完全冷透的咖啡。

嗯,这会儿没什么伪装的样子可比之前看起来顺眼多了。

 

“谈崩了?”吴羽策将咖啡搁在了满是草稿纸的茶几上,视线再没停留在方锐身上,继而同方士谦这样说道。

“没有完全崩,”方士谦轻车熟路地一边脱鞋一边解释道,“只要我们在明天中午前找到第四个人。”

啊。吴羽策靠在沙发上支着脑袋,瞬间明白了方士谦带方锐来的真正意图,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没意见。张新杰那边呢?”

“以专业的角度来说,他同意。”方士谦走进客厅,继而将几份文件和一只签字笔放到了吴羽策的面前。

“哦,”吴羽策看都没有看上头的内容,像是事不关己似地在那一份份的合约上签字,随后他这样问道,“那本人的意思呢?”

 

什么和什么。方锐觉得刚刚吃下去的那粒药根本没有起效,导致他根本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他隐隐约约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像是有什么将要呼之欲出,有如毁天灭地的飓风,将他的人生全都席卷个干净。

而就在这时,他的好哥哥,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是他的教唆犯的方士谦转过身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兄长的口吻对他说:

“方锐,如果我以Antares队长的名义邀请你加入我们,你愿意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