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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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干部司机,体液小说作者。
最近做的都是纸杯蛋糕。

关注感谢。
全职方王伞修策锐。

大号围脖:@液态沼气

用来补肉的马甲:@今天更新了一章

依旧是很多奇奇怪怪难以言喻的梗。(゚д゚)

 

02·【策锐】Under The Star.

*肉要晚一点,不要急,会很认真炖的!

*有点怀疑5章以内不行,但是我会努力勤奋的!

*投喂 @诳言堂楼礼 的策锐,设定和这只喵的方王《Only God Knows》同背景。乐队梗prprpr。


“告别会进行得怎样?”方士谦坐在驾驶座上难得贴心地替吴羽策摇下车窗,让新鲜生冷的空气随着细缝透进来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吴羽策半晌没答话,像是知道对方其实根本不在意他回答与否,只伸手接过了方士谦递过来的文件,抖开被钉在一起印着密密麻麻条款的A4纸默不作声地翻了起来。

只草草地看了几行,他就知道了个大概,想必最近他的这个好友兼合伙人的日子相当难捱。然而他转头瞥了对方一眼却全然没发现对方脸上挂着理应有的一筹莫展的表情,那种气定神闲似笑非笑的模样不仅没变,反而较往日更胜了,见此情形的吴羽策“啪”地一声合上了资料夹。

他和身旁的人打交道的时间太久了,知道方士谦越是这个样子,就越是表明他遇到的事不容易解决,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里不禁想道:在迎难而上时候反而能表现出兴奋的这一点上,这两兄弟倒是如出一辙。

 

“我见到你弟弟了。”

吴羽策淡然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方士谦手一抖一下没控制好方向盘,险些和前头的那辆车追尾,他猛踩了一下刹车才堪堪止住车身,等两个人都被惯性带得往前头一颠而后重重地落到椅背上的时候,那个即将成为Antares队长,习惯了将世间一切都林林总总打上价码,就连面对着经纪公司刻意打压也没显露出任何狼狈样子的男人转过头,有些惊恐地问道:“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吴羽策面无表情地系上了安全带,声音毫无起伏地说道。

 

这其实不怨方士谦。

他这么激动着实是有道理的。因为就在一个月前,Antares由于面临带动性差的问题,不得不让他考虑给乐队增添成员这一问题。就在他刚刚动了心思把自家那个卖相不差,惯来会讨好人,又在高校乐队里头担任主唱的堂弟拉入伙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虽然方锐是一个目前来看的最佳人选,但是他对这个弟弟向来男女不忌,看见美人就走不动路的个性了如指掌,再加上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玩世不恭的年纪,想必还没出道可能就绯闻漫天飞了。

他原来还打算自己找一个日子同这个弟弟讲清了事情的严肃性质,再让他自己选择到底上不上他们这艘贼船,毕竟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他还是得尽一个当大哥的应尽的责任。

谁知道,在这之前他就遇见了吴羽策。好巧不巧,偏偏还是吴羽策。

方士谦和方锐一同长大,虽然说不上是朝夕相处,但是毕竟那么多年下来,他对对方那点癖好可以说再熟稔不过。

吴羽策这样的人物,对与方锐来说,可能就像上天特地为他打造的理想情人一般。方士谦的直觉告诉他,要是这两人见了面,绝对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冰火交融,前功尽弃啊。

这比他条约谈失败了还让他糟心得多。可他还是不死心,搭在方向盘上的食指蜷曲起来,不由自主地轻轻敲了两下,勉强按耐住焦躁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笑了一下,面上摆出轻松的表情,随即试探地问道:“这可真是巧,怎么样,你对他印象如何?”

吴羽策垂了垂眼睛,他状似无意地仰起头往椅背上靠了靠,回想起方士谦给他看的那段影像,那个在学园祭的舞台上抱着电吉他,炽热鲜活,眼底透着狡黠的少年,以及刚刚对方贴上身来,看着他毫不避讳的眼神,吴羽策张了张嘴,而后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这样回答道:“还行。”

“——比我想象得欠操。”

 

 

“不过是一个卖唱的而已,哪里值得你这么挂心。”

隔天上学的时候,方锐把这回事和最好的兄弟说道了一通,却不料对方回了他这么一句。

“再说,你不是说那唱歌的已经签约了?谁知道背地里在哪路神仙床上撒欢呢,按我说这种圈子的人还是少碰,其他的不说,往后要是真让你花钱捧,咱还不定捧得起呢。”

方锐抿了抿嘴,难得地静了下没怎么应声。他其实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子弟,虽说及不上京城的那些名流家的公子小姐,但其实骨子里都有那么些傲气。对于吴羽策这样的人,说一句“卖唱的”已经算是客气的了,更别提他这个朋友,是出了名说话带着刺的主。

所以尽管方锐总觉得吴羽策不是那流的人,但想想这会儿多说无益,还是决定闭了嘴。

 

“他一个进了圈子的人,也不会轻易在外头有演出了,见得到见不到还是个问题,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方锐悻悻地将两手揣在剪裁得当的校服口袋里,回想着自己哥们儿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将裤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拨了一串数字。

巧合这种事,有时候会在最恰好的时机造访,让人不想利用都不行。

 

连上天都站在他这一边。

在当时方锐的脑海里,确实已经被这个念头完完全全地充盈了。

可谁知道,这正是他被魔鬼找上门,以至于在此后的人生将身心都全然赔付上的导火索。

 

他第二回见到吴羽策实则没有他想象得那么难。

其实在这点上方锐还是有点感谢他这个永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兄长的。虽然他们从小到大都互相坑害惯了,但对于无伤大雅的一些小忙,基于那层微薄血缘的面子上,只要能力可及的范围内,彼此都还是乐意帮衬的。可惜在电话里,他的这个比他没大多少的兄长再次婉言谢绝了他日后的邀约,只说满足他今晚的需求——这还是让他多少感到了一丝惋惜。

而接着他就知道原因是什么了,因为他随后便听见电话那头一连串纸张被扫下桌,瓶瓶罐罐被打翻在地的声响,这些还不算,在这样的乱局下他甚至还听见了女人微弱的呻吟若有似无地传了过来。

哇。方锐漫不经心地眯了眯眼,脑海里都可以描绘出他的好哥哥是怎样一幅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紧接着又在挂完电话后滴水不漏地温声去哄人的画面。原本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对方一番,可基于对方刚刚才给他行了个方便,于是他只挑挑眉,难得乖巧地沉吟了下回了句:“看来打搅到好事了,那就不耽搁你了,你忙吧。”

 

吴羽策驱车停在了饭店门口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凌晨了。

他不是有意要吊人胃口,玩些攻心的小花样,而是因为正在给新曲录demo,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况且,让他有心思玩花样去套人这样的把戏,一个方锐,他还觉得配不上。

但他为什么要来呢?吴羽策回想起那双看着他笑,就算被他出口侮辱也丝毫不带怯意的眼睛,那双和他的哥哥相似又全然不同的眼睛。

兴许是觉得有趣吧。

男人面无表情地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去了条短信,看到送达标识之后,便百无聊赖地将手机扔在了一边,像是再也没有去理的必要。

其实他来之前方士谦就把自家弟弟的打算告诉了他,用一种即是朋友,又作为商人,生怕自己一手打造的昂贵商品染上瑕疵的口吻说了句:“他们这个学校里头尽是些有来头的小屁孩儿,基本平时都用鼻尖儿瞧人的,你不想去就不去了吧,省得到时候惹得不自在。”——方士谦其实哪里不知道吴羽策是何等人物,要是真的出了事估计下不了台的是自家弟弟,但他总是下意识觉得不该让这两人再碰面。

然而出乎意料的,吴羽策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只说了句:“知道了。”

方士谦马上便清楚了对方的打算,他半是意外半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方锐其实觉得自己有些醉了,他不该喝得这么多。这家饭店其实实质上和夜总会差不多,包厢里昏暗暧昧的气氛以及莺莺燕燕的笑声浪语让他被带动,多喝了几杯。

吴羽策的迟迟未到确实也是因素之一,这实话说有些出乎方锐的意料。

在他打听到吴羽策和方士谦的关系之后,他总认为对方再怎么不赏脸,看在挚友和合伙人的面子上总会赏脸过来的——因为他让方士谦假装自己喝醉了让吴羽策来接他。

年轻的17岁的方锐打了个赌。在他心里,亲人总是凌驾在友谊之上的,不论这两人的关系再亲密,只要他开口,方士谦不可能不帮他的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方士谦转手就卖了他,而吴羽策却至今未到。

他满以为对方不会来了,于是多喝了那么点,打定主意今晚准备在这过夜。可就在神志有些恍惚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沙发上被几个搂着女人的朋友挤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方锐眼角一跳,像是有感应一般地动作利落地朝那东西摸过去,动作幅度太大,被他不小心压到手的姑娘都吃疼地惊叫了声。

知道其中缘由的几个兄弟都不怀好意地嘲笑了他几句,调侃他是哪里来的“天仙姐姐”,可以把他迷成这样,可他根本顾不得身边人的反应了。

少年用自己也想象不到的狼狈样子手忙脚乱地划开屏幕,随即看见那条简短的信息映入眼帘:

“在门口。我只等你五分钟。”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