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

不开新坑,不开,管住手,不开。素质填坑,从我做起!

一个老干部司机,体液小说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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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方王伞修策锐。

大号围脖:@液态沼气

用来补肉的马甲:@今天更新了一章

依旧是很多奇奇怪怪难以言喻的梗。(゚д゚)

 

17【方王】求之不得

*赶得上的话CP会有个方王的小料。

*晚来的生日贺。

*只要有心眼,天天都过方王节。

*开放会儿评论。


前16章:http://dendion.lofter.com/post/1694cf_b6ca453


 

那时候他得到的答案,就算在现在想来也是最为滴水不漏的。这准确地来说算不上欺骗,只能算是一定程度上的欺瞒。

他们对彼此心里的立场都心知肚明,但最终还是决定将真心交付了进去——虽然两人都不相信这种关系叫做恋爱,也不承认对方在这件事上比得上自己认真就是了。

然而后来他们才意识到,欺瞒这两个字,一定得是一方用尽心思去隐瞒,另一方愿意去相信才能成立。故而很多时候,恋爱这码事,不是一个人驯服另一个,而是两个人对彼此的俯首称臣。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在我需要一个人来摆脱困局的时候,恰巧你出现了。”方士谦切了吹风机的电源,用一听上去很是世故口吻这样解释道。

“其实如果当初我有时间考虑周全,也许不会想着去接近你,其实说来,你应该是最好的也是最糟的那个选项。”

周遭暖风和杂音都褪去的一瞬间,王杰希听见这样的话无比清晰地从身后传来。但是声音的主人却没什么太大抱怨的意思,只是平铺直叙一般地同他说道:“理论上来说,我要做到让自己被你看上,至少让我的老师,一个出身在省委干部家里的大少爷对我有那么些个意思,正常情况下我也得是你不设防的那类人才对。”

“但可惜我的身份对你来说太敏感了,如果要选你马上来摆脱我之前的生活,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的事,却不可思议地成了。

两人这时却都默契地把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收在了心里。

王杰希就算有个当了政法委书记的爹,可级别也只算是地方上的副部级,在地方所谓的领导班子里头比他父亲上头的人多了去了。虽然他从小在家里头耳濡目染了官场的一切,但对方士谦这样在中央做特殊工作的人到底面临的是怎样一个境地是全然不知的。

虽然这样,但毕竟最低的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凭自己的经验臆测一下也可以明白过来对方口中的所谓“如果有时间”是怎样一种紧迫的局面。

基于有前车之鉴的教训,这回王杰希识趣地没再多问,只默不作声地起身,拖着虚浮的脚步从衣柜里翻出套衣服往身上套,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赤身裸体的方士谦皱着眉只好又从里头翻出一套自己平常穿的家居服扔给对方,才出口问道:“那现在呢?你解决了?”他前后考虑了下才斟词酌句地将后头的话说出口:“……你上头的人愿意让你‘脱身’了?”

听他这么一说方士谦像是被逗乐了,对方露出一个和他们所谈论的严肃话题颇为不符的玩味表情,而后打趣道:“王老师,王教授,王大少爷,我在你心里头是怎样一个身不由己苦大仇深的角色啊……”

“确实。很多事情以我的立场都没法自己去做选择,但是人身自由毕竟还是有的。我说的‘时间紧迫’是因为当初留给我做选择的时间并不多了,如果不及时找个借口脱出身来,麻烦就大了。”

王杰希听话音就知道这可能是不能让他知晓得太清楚的事情。他很体贴地没插嘴,虽然平日里他活得细致且较真,但是毕竟对方已经被他摆上了男朋友这一位置,他不介意按照伴侣的需要在各自的工作状况上留给彼此一定的空间。

原因暂且搁置不谈,但方士谦是借着他这个原本毫不相识,毫不相干的人用了什么样的理由从中央隐退下来,王杰希还没蠢到相信方士谦会凭一句“组织我想解决个人感情问题了”的鬼理由让他在所谓的“麻烦”里解脱出来。

如果这他都没资格知道,和对方是不是该继续下去这个问题,他就得考虑下了。

“借口,”王杰希用单调的声线一边说着,一边赤着脚走过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用和刚刚一样的姿势扔给了沙发上抱着他的家居服却一点穿的意思都没有的人,像是在喂一只偷腥来蹭食的野猫:“例如?”

“例如,”方士谦不慌不忙地接住了冰得粘手心的铝罐,慢悠悠地拉开上头的拉环,只抿了一口便失去兴致地将东西放在茶几上,他缓缓道:“我有个藏着掖着不让外人知道的对象,他的父亲新官上任,最近遇上一点地方上站队和资源分配的波折……”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王杰希的神色微变,但方士谦发现对方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有些无趣。方士谦心里感叹道。不过这也是王杰希为什么能这样吸引他的原因之一。

从他早在头回得手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破绽的表情。反而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试试将那张滴水不漏的面具扯下来是怎样的一种快感。

 

在王杰希看来,以方士谦的身份,想知道些什么有关他和他家中的麻烦确实不需要花很多力气。最好的也是最糟的,他觉得他的学生说得一点也没错。

那么其他的呢?他对他的麻烦知道的就只有这么一件么。还是说……

王杰希眼神闪烁了下,不动声色地接口道:“以你和喻文州的关系,认识我并且和我有感情上的牵连并不奇怪,我的身份又让你可以有理由说明为何之前一直隐瞒我们的关系,但其实你只是想找机会脱身,外人最多把我想成你的一个托词却没想到……”

“没想到,我们根本毫不相识。”方士谦噙着笑起身将王杰希给他的家居服轻巧地放在沙发上,反而开始往身上披被丢在一边的昨晚上他穿过来的衬衣。

他为这场谋划做了盖棺定论,而后朝他的“借口”挑挑眉:“满意了?”

其实王杰希不满意的地方有很多,例如方士谦知道了多少有关他的底细,例如现在的方士谦有没有脱身成功,以及,他这样做不但是把他王杰希拉下水,一同被牵扯进这场麻烦里头的还有王杰希后头的他的家人……等等。

但他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喻文州在这场阴谋里头担的分量估计也不会轻。既然对方最大限度地向他透了底,并且说到这份上了,喻文州又是他从小到大相识的发小,他愿意去相信这场飓风纵使带到的人再多,王家也不会是受害者。

毕竟还有一点,他没有问出口的至关重要的一点,他确信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

 

王杰希状似满意的沉默反倒让方士谦有些意外了。

“你不问么?”情事后神清气爽的法学院学生正在给自己套裤子,他往自己导师的身上瞟了一眼,“不问我是不是为了得自己得好处而刻意让你着了道的?也不问我心里有没有真的……”

“你是故意的,”王杰希看了眼手上原封不动的灌装冰饮,他一样倾身将东西搁在了玻璃的茶几上,打断了方士谦的话:“但你也是真心的。”

他套着松垮的家居服,尾椎骨以及体内的某处还泛着难以言喻的酸疼,后颈的地方更是露出了圈渗着血的咬痕,眼尾也带着纵欲后独有的疲态,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造成的——对方从他的人生里登场开始,就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明明如此,但他还是这么说了:“你喜欢我,方士谦。只有这点,我万分确信。”

方士谦披上外套的动作都顿了下,他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心底最深的地方漫溢上来,让他的指尖都不可抑制地颤了颤。

他深深地看了眼镇定自若的发言人,把外套穿好后转而吸了口气,继而俯下身在王杰希的耳边说了句话,而后才舍得往玄关处走去出了门。

王杰希至今记得,哪怕很久之后方士谦都会念叨那一刻他要忍住自己是多么得不容易。

对方说的是:不想被玩残了,就别说这么欠操的话。

 

那时候的王杰希确实一直盲目地信任着方士谦,他对两人的关系有着无条件,几近于自大的自信。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方士谦的职业素养。

其实他的眼里,方士谦和他想象中的那些所谓的特勤人员没有一分相像。对方表面看起来风度翩翩,私底下却浪荡不羁,性格恶劣且蛮不讲理,如果不是对方和他交了底,方士谦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就像他在省城聚会的时候,端着酒杯过来搭话的一个普通的比他小那么几岁的纨绔子弟而已。可不久之后,王杰希总算发现了他身上带着的那种称之为职业素养的东西,那就是——这类人对一些事,如果不想说,他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知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