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

不开新坑,不开,管住手,不开。素质填坑,从我做起!

一个老干部司机,体液小说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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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方王伞修策锐。

大号围脖:@液态沼气

用来补肉的马甲:@今天更新了一章

依旧是很多奇奇怪怪难以言喻的梗。(゚д゚)

 

06【方王】求之不得

*我觉得,10章之内应该可以搞定,恩+-+大概。最近开始正式上班,更得慢如汪,还请轻拍

 

 

与自己的学生半推半就地滚了床单是一回事,与自己的学生在滚床单会后纠缠不清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王杰希内心清楚得很。

方士谦的确是他迄今为止为数不多的意外。而对于这个意外,他能做的无非是把最坏的情况列入考量范围内,尽可能地做出相应的对策。有时连他自己也感到意外,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冷静,可谁让他是王杰希呢。

然而,对方的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自那晚之后,他的这个学生直接没来上过课。那天之后他亦是直接和学校请了假,隔了一周再去替另一个同事代课点名的时候,这才得知方士谦已经一周多没来上课了。

大学本来就不比高中,制度宽松,只要不缺席太长时间,几乎没人在意你去干了什么。王杰希站在讲台上皱了皱眉,他的原则可以说是系里面声名远播的:一个学期只随机点三次,要么不点,点到缺席的学生无一例外扣三分之一课时,属于妥妥的守序邪恶派。基本上他开始点名的时候下面到了的学生就已经手上飞速地发短信通知还在睡梦中抑或是电脑前的室友了。故而,惯常是学号排在靠前的同学尤为倒霉,而后面的几乎都到了。

当他念到“方士谦”这三个字时,内心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焦躁感,可这股焦躁感还没来得及闹腾什么,就发现竟然没人应他。他有些愣住了,扫视了下面一圈,问道:“方士谦,他人呢?”

算上今天,已经接近两周了。不说别的,就单单作为班导,学生那么长时间不来上课,自己不过问下是说不过去的。王杰希拧着眉,抬起头看着下面的学生继续问道:“那么长时间没来上课,你们,和他同寝的是哪几个?”

底下一波窃窃私语,却没人回答他,他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有人开口问了旁边的人一句:“方士谦?他不是走读的么?”

王杰希这次才想起那回对方第一次来自己办公室办的新生手续里,没有住宿登记表的签单。那时候系里边忙,他竟然没注意。勉强把内心的疑惑压下去,他继续往下点名,心里却觉得:方士谦,似乎并不是会因为和自己有了那层关系而脸皮薄到那么久不来上课的那种人。

……单凭那晚他回去之后在外套口袋里意外发现的那管薄荷软膏就知道了。

 

王杰希抿了抿嘴角,代了课之后直接回了办公室,犹豫再三,还是打开电脑将方士谦的学生信息调了出来,继而拨通了联系方式那栏上的数字。

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对面的声音意外地带着疲惫:“喂?”

“……为什么没来上课?”话一出口王杰希就后悔了,下意识吐出的句子语气太过熟稔,根本不是导师和学生之间应有的氛围。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轻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惹得人一阵牙痒,王杰希甚至能想象到那是一副怎样欠揍的嘴脸,而后对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不会打电话给我。倒是我想错了,您可真是个负责的好老师……”

他不想多废话,冷声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如果明天再不来上课,那么这学期就不用来了。”

那边的人沉吟了下,似乎是真的被他用挂科这回事恐吓到了一般,破天荒地乖乖接道:“好的,我知道了。”

“你……”王杰希感到怪异,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脱口而出了一个字,之后便没了声响。

方士谦被这种诚实的反应弄得差点失笑,体贴地回答:“没事,只是身体出了些小问题,明天我会把假单交过去的,谢谢老师。”

简单明了,本本分分的对话,之后还真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挂了。

 

任何一个和法学沾边的人对自己在对话中的主动权被抢去总会本能地感到心有不耐,更何况是王杰希。他神色颇有些难看地按了挂断键,不论怎么说,他心底承认,对方确实是一个让人头疼的角色。

 

隔天他还真就在学校里见到了方士谦,可却不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而是他在给同事带早餐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对方。他先是在教学楼前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往那方向望去,发现果真是方士谦。对方手上竟然打着石膏,在实训楼的花坛边上正和一个人聊着天。看来对方说的身体出了些问题远超过了生病的程度,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却突然发现那个和自己学生聊着天的人,居然是隔壁刑法学院的张新杰。

他微微有些讶异,可却没有多停留,而是拿着手上的东西,带着些疑惑上了楼。

同样是中午午休的时间,方士谦如期而至。对方似乎很喜欢在这个时间来找他,每次都掐准了时间,也不怕他午休恰巧走开身的样子。

王杰希见他右手打着石膏,脚步也略微有些不稳地走过来,脸上倒依旧挂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笑意,动作恭敬地将假单推到他的面前。

王杰希抬眼看他,近距离之下,他诧异地发现对方的额角竟然还有些擦伤。

“这是怎么了?”王杰希抽了笔筒里的签字笔,皱着眉头问道。

“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方士谦云淡风轻地解释。

“怎么这么不小心。”王杰希低头在那张单子上签字,顾及到对方手脚不便,特地起身从一边的柜子上拿了张课表替他对着课程一张张填了起来。

“你对我还真贴心。”方士谦靠在桌沿,偏头看着王杰希替自己忙前忙后,想来自己的确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来自他人的照料了,一般情况下,都是他替人擦屁股的。

“我对自己的学生一视同仁。”王杰希不咸不淡应了一句,在单子上填好了所有对方旷了的科目,却发现右下角那栏还是要学生签字的。

科系出身决定了他对代签这回事尤为龟毛,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替对方落笔的时候,方士谦走到他身后,左手轻巧地抽过他手中的笔,俯下身在学生那栏写下规整的落款。

王杰希:“……”

方士谦没在意身旁他几乎挨着的人已经黑了脸,自顾自地利落签着假单,而后不经意地问道:“老师,你有男朋友么?”

这语气的淡然程度已经胜过了问他“今晚吃什么”,简直逼近了普通打招呼的级别。

王杰希开始还以为方士谦会有点职业素养,至少晚上的事情不会放在白天来提,可他到底是太天真了。于是,他选择不搭理对方。

方士谦好像也只是顺口一问,并没在意他有没有回答问题,签完字后起身拿了单子挑眉看了眼王杰希,说道:“没有的话,介意我追你么?”

“介意。”王杰希可以说是条件反射地斩钉截铁道。

“单单因为我是你的学生?”

“不止。”

“哦?”方士谦突然产生了兴趣。

王杰希就知道如果他不好好处理,这事情会变得难对付起来。他站起身,索性直视着对方说道:“如果一开始你就打算这么做就不应该……”

“就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接近你?”方士谦笑笑欺身上前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看来你已经和喻文州通过电话了?我猜他应该提醒你不要和我太过接近是么,你倒是没有怀疑他为什么那么简单放你落到我手里……”

对方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碘水味弥漫到鼻尖,王杰希寸步不让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不动声色地抽离了手腕,眼神里带着冷硬的态度问道:“你和张新杰到底是什么关系?”

方士谦有些意外他忽然这么问,可顿了顿之后一笑,问道:“你吃醋了?”

王杰希拧着眉:“方士谦,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希望你坦诚一些。”

这下男人直接笑出了声,他稍稍错开身,饶有兴致地问道:“我怎么不坦诚了?老师,你的警惕性有些过度了。”

“当你的两个朋友同时熟知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人,却从来没和你提过,单凭这点,就足够让人警惕了,况且,”他补充道,“这个人还是我的学生。”

对方摊了摊手,像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说道:“好吧,如果你要问,我只能说我和他们属于……有时会替他们处理些‘私事’的关系,”方士谦语气无奈,“可这与我们之间发生些什么有关么?”

“如果你在意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只能说抱歉,”方士谦勾了勾嘴角补充道,“毕竟食色性也。床事对我来说是主食,而恋爱只是配菜,如果这份主食不好,我想我们的相识即便是从西餐厅相亲这种你喜欢的规整方式开始,也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我抱着严谨,审慎的态度,把你骗上了床。

王杰希感到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神中这么写着。

 

什么叫自己喜欢的方式?真是好一通狗屁歪理。这真应了最近流行的某句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于是,那天的谈话最后终结于王杰希眼神冰冷地动了动嘴唇,仿佛做了个结案陈词,他对方士谦说:“你给我滚出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