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

不开新坑,不开,管住手,不开。素质填坑,从我做起!

一个老干部司机,体液小说作者。


关注感谢。
全职方王伞修策锐。

大号围脖:@液态沼气

用来补肉的马甲:@今天更新了一章

依旧是很多奇奇怪怪难以言喻的梗。(゚д゚)

 

The ring.【弦飞】

*不老辣边没法上8K以上的,LOF这边又是图太大传不上。这两天一直有GN想看,不得已只能腰斩下分段上了,还请不要介意

 

 


顾弦距今最后一次见到顾飞是在一场人声鼎沸的庆功宴上。
那时他的堂弟被围在一群人中间,四处是道贺以及赞叹的声音,顾飞礼貌地笑着说着客套的言辞,间歇性抬起头,远远地看见了他,向他投来一个视线。
顾弦看着如此受人欢迎的自家弟弟,原本也想过去拍拍那小子的肩,对他说句“干得不错”,但挤人流的事他向来不会干,于是最终只是作罢将手里的酒杯往身边的餐桌上一搁,不再耽误这小子当英雄的时刻,晃荡着步子回家睡觉了。

谁料这一别竟成了最后一面。
顾弦有个很有名气的堂弟叫顾飞,是个驱魔师。
要说其实顾家一整个家族是名副其实的猎魔世家,曾在教皇在位时就声名显赫,而现今家中最具名望的,也就是当今家主的第四个儿子顾飞。
虽然由于科学的诞生,以猎魔为生的专业驱魔师数量已经大幅度缩水,并且接到的委托也是日趋减少。毕竟魔物的存在已渐渐不被相信。再加上新教的兴起,越来越多的人信奉上帝能帮助世人,使他们远离灾难,辟除邪恶。昔日对于魔物的阴影已经渐渐远离人们的生活。在这个欣欣向荣的新时代,驱魔师这个职业已经成为旧时代的遗留产物,结局只能是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而已。
而就在这般令人心寒的情形下,顾家非但没有衰落,甚至还得到教会的扶持,这很大一部分原因出自顾飞影响力的功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永远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的弟弟,近些日子却下落不明地失踪了。

开始顾弦并不担心,毕竟顾飞的任务往往惊险异常,是一疏忽可能搭上命的危险赌注,虽然他本人却似乎对此十分乐此不疲。顾弦每次在他兴奋地谈论那些经历时,都会带上些慵懒的笑意看着他,听他讲他的千钧一发亦或是百转千回。顾飞平时并不是个话多的人,然而每每这时候总收不住话匣。虽然几乎这样的情形都会以他听着听着睡着了收场,但可以说是两人不可多得的亲密时光。

所以对于他的失踪顾弦起初并没有在意。兴许遇到了些小麻烦,没几天就能摆着张臭屁的脸地回来了。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暗暗觉察出某些不对劲。
太久了。他皱着眉想到。轮天赋,顾弦甚至要比顾飞还高一些,虽然后天的勤奋是远远及不上顾飞的。
上天不一定会将天赋降临到合适的人身上。自家堂弟曾经这样总结道。但就算自己长时间未出家门接过任何任务,对于顾飞大致的能力还是有清楚估算的。所以过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很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
他有点坐立难安。北方的极寒地带,顾飞这次去的地方,曾是上个世纪魔窟的集中所在地。
他一边咒骂着这个不消停的小子,打算动身出发去找找,可是看见窗外纷飞的大雪瞬时耷拉下肩膀没了动力。
“怎么偏偏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啊……”他望着窗外喃喃道。

然而事情的峰回路转来自于一个清晨。
那天早上,他睡得迷糊,就听见了敲门声。他住的地方偏僻,平时除了必要的联系之外就连亲戚也很少来找他。
顾弦将自己闷在被窝里,祈祷这只是幻听。但敲门声却一直响着,不重,却接连不断地持续着,把他从床上硬生生揪了起来。
他一脸起床气地拖沓着步子走去开门,顺带不耐烦地嘟哝了句了句:“谁啊……?”
可门一开,他却怔住了。
顾飞站在门外,他身着漆黑的斗篷长袍,脸都遮住了大半唯独露出那双眼睛,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风夹杂着雪花从那人身后灌进来,他看着半片雪霜落在他的睫毛上,慢慢地融化开来,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对方这样说道。

顾弦将人领进门内,思忖着找件相对干净点的衣服给顾飞穿,但却发现来人进了客厅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并没有换衣服的打算,雪霜都融化了,沾湿了他身下的皮草。他疑惑地回过头:“发生什么了?”

这小子不正常。顾弦以他的直觉就感觉出了些许端倪。且不说这古怪的行为,单说他看见顾飞的第一眼就发现了那人眼下有圈淡淡的青色。他紧抿着嘴等待那人告诉他真相,想必是有一番隐情,看这样子是连家也没有回,直接上他这儿来了。既然他要他帮忙,那么一定做好了说出实情的打算。

顾飞望着眼前的地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我想……我中了诅咒。”
“?”顾弦抱着胸靠在一边给了他个示意他说下去的眼神。
顾飞眼里闪过一丝苦痛的神色,他微微皱起眉,将手从斗篷下伸了出来举到顾弦面前:“这个……你知道么?”

顾弦眯着眼,顾飞的手上戴着枚紫黑色的戒指,看起来平淡无奇,就是一圈金属。可他的眼光却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凝望着那戒指良久,再也没有移开视线。
脑海里响起了不知名的嘈杂声音。让他感到微微晕眩。

“顾弦!”顾飞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回过神来他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向着那指环伸出了手。
他一愣,瞬间放下手移开了视线,心下暗道不好。顾家的人从小经受严格的训练,其中当然也包括抵制魔物对心灵的蛊惑。而这枚戒指竟然能……他皱了皱眉。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从哪搞到这东西的?”他沉声问道。
“不是我搞到的……”顾飞脸色也不好看,“具体说是注意到的时候这枚戒指就在手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委托是让我去魔窟找枚戒指,”顾飞咬了咬牙,“可是我到了那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所谓的魔窟只是副空荡荡的躯壳,可出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手上戴着这枚戒指,然而我没有任何把它戴到手上的记忆。”
“这么说是戒指选择了你,而不是你找到它的?”
“……可以这么说。”
“这也好办啊,既然找到了东西把东西给委托的人不就得了。”
“事情没这么简单……”顾飞深深呼了口气,“我……我戴上戒指的时候会有很不好的感觉,就像灵魂快被吸走一样,而且甚至还可以听到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和自己对话……最重要的是,我摘不下它。”
“你说什么?”顾弦挑眉。
“我试了很多办法,但是都不能把它摘下来……”顾飞说着又尝试着把戒指取下,但是那块连接着皮肤的地方纹丝不动,就好像这枚戒指是原本就该在那里的东西一样。
俊朗的青年叹了口气:“我也试着找过委托人,看看有什么线索,你猜怎么着……”
顾飞凝望着戒指说道:“他们说根本没这个人,写信的这个署名的主人几十年前就死了。”

顾弦好像被噎住了一般,半天讲不出话。很明显,他们都知道这种情况一定是被人算计了,可是他们连主谋是谁都不知道。

“一点头绪都没有么?”半晌顾弦开口问道。顾飞摇了摇头。
“你有试过撒圣水在上面么?”顾弦问道。
顾飞一愣随即摇摇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期间他路途奔波,根本没机会在教会停留。
“那走吧。”顾弦起身一把扯住了顾飞的手腕,企图拉着他去教会,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从袖口露出的一小截手臂上盘着黑色的不详图腾,而顾飞本人见状一把挣脱了他的手,垂眸道:“如你所见,我现在这幅样子没办法去那儿。”
“小飞,”顾弦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你真的没事么?”
顾飞闻言怔了怔,随即转过头:“我没事……”

顾弦怀疑地看了看他,说道:“如果没记错老爹留给我的防身物里面好像还有那么一小瓶,希望还在,我这就去拿……你在这等着吧。”
顾飞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看着顾弦转身离开。而对方还依旧不放心自己,临末还回过头瞄了他一眼。

随着顾弦上楼的声音,顾飞终于支持不住地靠在沙发上,他掐住自己的手心抑制着身体的微微发颤。

「这样真的好嘛?你不求他帮帮你?」
那个纠缠着他无数晚上的声音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他难受地捂住了耳朵。

「你真以为那玩意儿对我有用?」闭上眼,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戒灵正邪恶的朝他笑着,「快忍不住了吧,这几天光靠自己碰自己的话……」
“闭嘴!!”他怒吼出声。
「你来找他难道不就是为了……」
“你……!”

顾飞睁开眼刚想驳斥什么,就发现站在他面前,一手拿着银瓶,惊讶地看着自己的顾弦。
“你在和谁说话……?”顾弦黑着脸看着他。
“……没。”他再次移开视线淡淡地说。
顾弦伸手摸上那人的额头,可顾飞一颤继而反应极大地跳了起来,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一定有什么还瞒着自己。顾弦暗暗思忖着。可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打开圣水的盖子,拧着眉示意对方伸出手。
顾飞知道对方一定是看出什么了,只是没有拆穿他而已,他咬了咬牙将带着戒指的手指伸向对方。

冰冷的液体流到指节上,顾飞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水流倾倒完毕的时候他就用另一只手试着把戒指取下来。可令他绝望的是那枚戒指依旧纹丝不动。
的确如戒灵所说,没有用。
一般圣水剿灭的对象是恶魔,但连圣水都没有用,说明对方不是恶魔,可如此强大的诅咒,不是恶魔还能是什么呢?

「别把我和那种低级的杂碎混为一谈好么?」戒灵低声笑了起来,「你还没有抉择好么?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撑不过今晚的。」
青年咬牙握紧了双拳。

“没效果么?这就奇怪了。”顾弦这边百思不得其解。他忽然想起书房里有他爹寄放在他这里的上代人关于驱魔的资料。或许上面记载的东西能对这情况有些帮助。
哎……为什么他这个大懒人要做查资料这种耗心力的事啊……

他不满地腹诽着,可最终还是对自家堂弟说:“我去找找有什么头绪,你出远门了那么长时间也怪累的,先去休息会儿吧。”
他察觉到了对方堪忧的身体状态,甚至有种摇摇欲坠的趋势,刚刚摸他额头的时候也发现那里温度不低。顾弦想着不打扰顾飞应该是上上策。
虽然他这个做哥哥的平时不修边幅,但顾飞既然在关键时刻找上自己,自己也着实应该表现出值得依靠的样子……虽然他依旧在内心嫌着麻烦。他简单地将人安置好,让顾飞睡在他自己的房间内,自己则苦着一张脸坐在书房翻起了堪比砖厚的猎魔书。

顾弦的房间内,顾飞掩上门,皱眉慢慢地脱下厚重的斗篷。薄薄的内衫下印出淡淡的诅咒图腾让他的背影在暗淡的火光下显得勾人心魄。
他沉默地蜷缩在床上,而脑内可恨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今晚,不做么?」戒灵诱惑着他,「已经忍不住了吧,你要知道你下面已经……」
住口!
他闭上眼恶狠狠地在内心朝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说道。

「呵呵呵,想知道为什么杀不了我是么?」戒灵用和顾飞一样的表情扯开一个嘴角,突然以飞快的速度扑向了他。
「因为——我就是你。」
那个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飞惊醒地睁开眼。
「哈哈哈哈哈……」
耳边是嘲讽的笑声,「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让我从你身上离开的方法。」
我凭什么相信你。
青年的眼中是抹不去的怒火。
「不信也没办法不是么,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存在什么和我同归于尽的英雄主义想法。」那声音凑在他的耳边离得极近,「知道为什么杀不了我么,因为我就是欲望本身。是人类的最初始的罪孽。只要这份欲望在世上存在一天,我就不会消失,即使是你死了也一样。」
顾飞深吸一口气,他沉默着闭上眼睛,如果这些话是真的,那么他的确无法杀了它。
「话也说得够久了,我想你应该等不及了吧……」戒灵笑着一打响指。
“唔!”仿佛是被人从身体内部猛击了一拳,顾飞震颤了一下蜷起了身子,咬牙抵御着从小腹慢慢升腾起的欲望。他皱着眉,可躺在顾弦的床上,呼吸所及之处全是顾弦的味道,他用力地要紧牙根拼命避免让自己沉沦下去。
「你难道自己都没发现么?」那声音带了点嘲笑,「从你在这张床躺下的那刻开始,你就已经勃起了——」

顾弦一个下午都呆在书房内不耐烦地抓着脑袋,时不时地打着盹,但略微挣扎下之后又站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继续翻着书页,浏览着千奇百怪的无关信息。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他烦躁地胡乱折腾着手中的纸页,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圈黑色的铭文引起了他的注意。
总觉得哪里见过这个,有些眼熟。他一下停住了翻页的动作,专注地看起那页内容。
眯着眼睛细想一会,他将书侧了一侧,顿时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
今天早上顾飞的手臂上。
他微微一愣,随后再没怠慢,认真地看起那部分内容来。

{Ring of Se7en.}
顾弦感到心下一沉。

关于七宗罪指环的传说兴起于中世纪最黑暗的时期。在那段让人心生寒意的历史里,由魔物引发的惨案多如星辰。那个年代人们无时不刻活在阴之影下,在月圆之夜往往心惊胆战地难以入眠。但也正是那个年代,才让驱魔师这个职业应运而生。
七宗罪指环是由撒旦制造的七枚引诱人类犯下最原始罪孽的戒指,它们的存在堙没在浩瀚的历史洪流中,可却一直与人世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谓最黑暗的影子也靠得阳光最近,也许说得就是这样的情形吧。
顾弦继而往下读,他抑制不住手心微微地发汗。
因为他看见那泛黄的书页上,那枚刻着「Lust.」的紫黑色戒指,现在正戴在他堂弟的无名指上。

「吾主撒旦以恶之名起誓,赐吾意志将此欲念加于汝身,纵有神之力而不可抗矣。」

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记述上,古旧的铭文宛如尖刺戳进他的心。
他记得顾飞和他说——
“我戴上戒指的时候会有很不好的感觉,就像灵魂快被吸走一样,而且甚至还可以听到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和自己对话……”
他想起他将手放在那人额头上时,他惊恐地挣脱开的样子。

现在他知道他在瞒着他什么了。
淫欲之戒,戴上之人于七日之内受欲火煎熬之酷刑而终亡,死后其灵魂将永被桎梏于业火中,为撒旦所有。
而唯一救他的办法是……顾弦闭上了双眼。
让戒灵看到他想看的东西。

顾弦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站起身抱着那沓资料咬着牙就往顾飞所在的地方快步走去。
是啊,以小飞如此高的自尊心,怎么会亲口告诉他这个。他知道他的状态不好,很不好,可谁料他正在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走廊上已完全暗了下来,他竟然没发觉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当他正急着脚步走上楼梯的时候他却停下来愣住了。是错觉么?他隐约听到了压抑的喘息声。
那扇门虚掩着,只是从门缝中倾泻出昏暗的光线,而青年发出的微弱声音此刻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顾弦咽了咽口水,皱着眉往前走。

 

后续点我